第(2/3)页 陆景铭无所谓点头:“如此甚好!钟公子先请。” 钟会也不推辞,抬眼扫过室内摇曳烛火、锦绣帘帐,稍作沉吟,朗声吟诵出自己新作的诗篇: “华烛映雕楹,弦歌绕画梁。佳人凝秀色,幽意寄三更。” 辞藻雕琢精巧,句句缠绕楼中风月儿女情思。 红綃听着,微微颔首,心底暗暗为陆景铭担心起来。 钟会吟罢,抬眼望向陆景铭,眉宇间藏着几分自得。 屋内的争辩吟诵之声,顺着敞开房门飘到外面廊下。 望风楼本就是长安名士流连之地,消息传得飞快,不多时,廊下、厅堂便围满了闻讯赶来的文人雅士、风流士子。 不少人听闻钟家神童与人比拼辞赋,纷纷驻足围观,交头接耳。 人群之中,便有张昶,乃是草圣张芝的亲弟弟,亦以草书闻名关中,性情疏放。 今夜本是约了一众友人在此小聚,听见楼上的文斗,便带着一众风流雅士停在门外,静静听着屋内动静。 陆景铭心中暗自苦笑,自己哪里会即兴作这种古体诗,钟繇这老小子分明是赶鸭子上架。 今夜此间事了,一定要让他给自己多写几幅书法作品。 毕竟上过九年义务教育,陆景铭绞尽脑汁搜刮着语文课本上的古诗词,想找出一首古诗敷衍了事。 在钟会一连催了两次后,他才想全儿时课本里的诗句: “月黑见渔灯,孤光一点萤。微微风簇浪,散作满河星。” 字句浅显质朴,没有华丽堆砌,可那江上孤灯、风起星散的开阔画面,瞬间挣脱了这间阁楼的闺阁小情。 门外廊下顿时响起一阵细碎议论声: “此诗浅白,却意境悠远!” “不写楼台艳事,反倒写江上夜景,格局大不相同。” 张昶负手而立,微微捻须,低声赞叹:“不假雕琢,自有天地气象,难得。” 身旁一众雅士也纷纷点头附和。 红綃立于一旁,眸光轻轻落在陆景铭身上,眼中泛起几分讶异。 她见惯了长安士子吟风弄月,大多困于儿女情爱,眼前这人,却随口便能道出这般辽阔景致,心底不由多了几分倾慕与敬重。 钟繇站在屋中,心头亦是一阵震动。 他从前只知陆景铭身手超凡,是神仙般的奇人,从未想过,此人胸中竟还有这等文思。 看来自己舍曹归顺于他,果然没有选错,此人不单有武略,亦有胸襟才学。 钟会听罢,眉头紧紧锁起。 自己通篇写的是楼中风月,对方一开口便是山河夜色,高下已然分明。 可少年心气怎肯认输,面上依旧强撑。 “此不过写景而已,算不得真本事。第二局,咱们比咏史怀古,借古人旧事抒发胸中怀抱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