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孙志国搓了搓手,又凑过来一点,椅子腿蹭着地面,响了一声,无人在意,他把胳膊肘搁在桌沿上,上半身前倾,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,又实在好奇。 “沈同学,那你既然上过手术台,能不能跟我们说说,手术台上是什么感觉?” 问完,又觉得自己这话好像没问明白,抓了抓后脑勺,又补了几句:“我说的不是我们这种上台。我们上去就是拉钩、扶镜子、递器械,主刀让干什么干什么,脑子是空的。 我第一次上台还晕血,没站几分钟蹲墙角去了,腿抖得跟筛糠一样。” 他这话把李文斌逗得捂住嘴,周建军也咧了一下嘴。 但没人真的笑,因为大家第一次上台的样子,回想起来都不怎么体面,哪好意思笑话别人。 “你那是晕血吗?”李文斌说了一句,“钱大夫后来说你是低血糖加上紧张,术前那顿早饭你没吃。” “哎……反正是丢人了。”孙志国摆了摆手,眼睛还是看着沈青梧,“沈同学,你跟我们不一样。你上手术台,是自己手里有东西、脑子里有判断的那种。 配合主刀是种什么感觉?” 哎呀,说起来都是羡慕。 孙志国和李文斌在外科,有机会站到手术台前,可是干的活是拉钩、扶镜子、递器械,主刀说一句动一下,不敢快也不敢慢。 周建军在内科,从早到晚围着病历和查房转,听诊器在手里拿着,可面对真正的病人,还是刘大夫在旁边坐着才有机会开口问诊。 陈玉梅在妇产科,孙大夫只让她独立做过一次产前检查,她自己觉得做得挺好,可孙大夫全程站在帘子外头没走远,她清楚那不是真正的“独立”。 徐春燕比谁都拼,病历越写越漂亮,可连上台的机会都没有过。 他们都在这栋楼里待了这么长时间,每天都在学,每天都在练,每天都在觉得自己进步了一点点。 可要问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成为大夫,什么时候才能站在手术台前,那大概还远得很。 远得一眼望不到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