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谁眼红,可以来问。” 他嘴角微扬,眸底冷得吓人。 “但谁敢伸手。” “我就剁谁的手。” “谁敢栽赃。” “我就把他祖坟都刨出来查一遍。” 人群里有人倒吸冷气。 苏云夹着烟,抬手指向村口那排背枪民兵。 “赵二狗怎么走的,你们都知道。” “他两条腿,是我打断的。” “他的人,是武装部带走的。” “他身上的苏修东西,也是我交的。” 苏云神色清冷。 “谁觉得自己比赵二狗硬。” “可以试试。” 五十名七队民兵同时挺直腰杆。 枪带一紧。 枪口朝外。 “咔嚓。” 不知道是谁拉了一下枪栓。 清脆的金属声,像一把刀,直接刮过所有人的脊梁骨。 柱子猛地转身,朝风口队汉子吼了一嗓子。 “都听见没?” “苏大夫给咱饭吃,咱就给七队守规矩!” “谁敢偷一把面。” “谁敢往外漏半句歪话。” “俺柱子先把他按进碱水沟里!” 老支书也抬起旱烟杆。 “风口队的人,今天起跟七队一根绳。” “七队的物资,就是北坡的命根子。” “谁坏命根子,按敌人办。” 打麦场上杀气腾腾。 孔伯约看着这一幕,老脸慢慢松了。 他推了推老花镜,小声嘀咕。 “行。” “有枪有粮有人心。” “这账,倒也不是不能做。” 苏云瞥他一眼。 “配额单给你。” 孔伯约立刻把票据抱进怀里。 “俺亲自入账。” “谁查也不怕。” 徐春花已经带着妇女们扑向面袋。 “别愣着!” “架锅!” “蒸馒头!” “谁手脚慢,老娘扣她半碗面!” 七队妇女们一下子忙开。 和面。 烧水。 揉剂子。 大铁锅一个接一个架起来。 不多时。 白面馒头的香味,顺着冷风铺满整个打麦场。 风口队的汉子们捧着热腾腾的馒头。 一个个不敢咬。 柱子双手捧着,像捧着金疙瘩。 徐春花眼睛一瞪。 “看啥?” “吃!” 柱子狠狠咬了一口。 白面松软,热气冲进鼻子。 他眼泪又滚了下来。 “香。” “真他娘香。” 半个时辰后。 北坡彻底炸开了。 吃过精面馒头的五百汉子,像换了一茬人。 铁锹飞起。 洋镐砸落。 一条条排碱沟,被硬生生往深处撕开。 机械排灌系统全功率运转。 柴油机轰鸣得像一头铁兽。 清水狂喷。 苦碱水被逼向低洼沟。 陈叔带着民兵巡边。 马胜利拄着拐在田埂上吼。 孔伯约抱着账本,边走边记工。 大壮和柱子赤着膀子,一人领一队,谁也不服谁。 刚蒸出来的馒头和热水,被妇女们一趟趟送到田边。 顾清雪做出的第一批劳保服,也被发到最冷的渠段。 穿上新衣的汉子,干得眼珠子发红。 七队的基建狂潮,彻底掀了起来。 水声。 机器声。 铁锹声。 人吼声。 混在一起,像一场要把戈壁滩砸碎的战役。 苏云站在北坡最高处。 军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片白花花的盐碱死地,正在一点点被活水和人力撕开。 眸光微闪。 这才只是开头。 他宽厚的大手探入军大衣内兜。 实则意念一动。 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阿克苏矿脉探测图,出现在掌心。 苏云缓缓展开。 阿克苏。 库车。 吐鲁番。 乌市。 他的视线越过县城,越过公社,最后死死钉在图纸边缘那一行小字上。 乌市重机厂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