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宜昌东山, 日军宜昌守备司令松井少将坐在指挥部的真皮沙发上,用银勺轻轻搅动着骨瓷杯里的蓝山咖啡。 他享受着厚达两米的钢筋混凝土带来的寂静。 这里听不到江风,也听不到外面那个中国团长的“进攻”。 “将军,雾气开始散了。” 参谋长黑岩大佐立正报告,军靴后跟磕碰发出清脆的响声。 松井端起咖啡,轻吹了一口热气: “支那人的炮兵阵地还在三公里外吗?” “是的,根据昨晚的声测,他们并没有移动重型火炮的迹象。” 黑岩顿了顿, “不过,前沿哨所报告,昨夜大雾中似乎有履带车辆的引擎声,断断续续。” 松井嗤笑一声: “大概是想把那些可笑的火箭炮推近一点吧。 “传令下去,等雾散尽,重炮联队给那个方位来一次覆盖射击,当作早操。” “哈依!” 此时,东山阵地前沿八百米。 廖文克趴在满是露水的草丛里,军大衣已经被浸透,但他感觉不到冷。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,手心全是汗,攥着那枚冷冰冰的发火绳。 在他身侧,是一门美制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。 但这门炮已经面目全非——炮盾前方加焊了两层手指厚的钢板,中间还填充了沙袋。 八百米。 对于这种射程超过11公里的身管火炮来说,这甚至不能叫射击,这叫把炮管塞进敌人嘴里。 “团长,雾散了。” 丁伟的声音从旁边的散兵坑里传来, 他手里没拿枪,只有那把紫砂壶,壶嘴正对着前方渐渐清晰的巨大阴影。 那是东山要塞。它依山而建,数不清的暗堡凸出山体,黑洞洞的射击孔在晨曦中泛着冷光。 “咔哒。” 前沿日军哨兵的望远镜掉在了地上。 紧接着,一声变了调的嘶吼撕裂了清晨的宁静: “敌袭——!就在鼻子底下!八百米!八百米!” “八嘎!射击!射击!” 要塞正面的三个重机枪暗堡瞬间复活。 九二式重机枪特有的“啄木鸟”声立刻连成一片,曳光弹扫向那几门突兀出现的火炮。 “当当当当!” 密集的7.7毫米子弹砸在炮位前的钢板盾上,火星四溅,发出金属撞击声。 沙袋被打烂,沙土簌簌落下,但那几门大炮纹丝不动。 “够劲儿。” 廖文克抹了一把崩到脸上的土渣,嘴角神经质地抽动了一下, “丁团长,这盾牌管用!” 丁伟抿了一口壶嘴, “廖文克,看你的了,目标:三号连接部,那个泛着青灰色的接缝,孔二愣子的情报说,那地方是用海沙水泥糊的。” “收到!” 廖文克猛地转身,扑到瞄准镜前。 十字刻度线稳稳地套住了那个不起眼的混凝土接缝。那里看起来和别处没什么两样,除了颜色稍微深了一点点。 炮栓闭锁的声音沉重而有力。炮膛里躺着的,是那一枚涂着明黄色、弹头暗红的“保定造”特种弹。 “给老子钻进去!” 廖文克猛地拉动发火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