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为首的是个中等身材的男人,脸被斗笠遮住大半,只露出下颌杂乱的胡须。 他身后两人抬着一只竹篓。 “莫慌。”来人开口,竟是流利的占族土语,带着些微北方口音,“我们不是官军,是过路的采药人,见有火光,想来讨点热水。” 黎雄使个眼色,独眼汉子持矛上前,猛地挑开来人蓑衣——底下是寻常山民布衣,腰间别着药锄,背篓里果然有些草药。 “采药人?”独眼汉子狐疑,“这鬼天气,采什么药?” “雨季前的蛇草,治瘴热最灵。”来人从容道,目光扫过洞内众人,在黎雄溃脓的肩头停住,“这位兄弟的伤,若再不治,三日内必高烧而死。巧了,我这儿有金疮药,还有半块干粮,换你们一瓦热水,可否?” 黎雄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:“你们……不是林邑人。” 来人顿了顿,摘下斗笠,露出一张平凡无奇、却眼神清亮的脸:“我是唐人,姓陈,在南洋跑船十几年,会说几句土话。前年我的船在哥富岛附近触礁,是占族渔民救了我。欠下的恩,总想着还。”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陶罐,又示意同伴放下竹篓,里面竟是十几块硬面饼,还有一小袋盐。 食物!盐! 洞中响起吞咽口水的声音。 黎雄死死盯着来人:“官府正在悬赏我的人头,你就不怕被牵连?” 陈姓唐人笑了笑:“山高皇帝远,这横山深处,谁管得着?再说了,我若想领赏,何必现身?直接去报官便是。”他打开陶罐,药香弥漫,“这药是我唐军常用的金疮散,效力比你们的草灰强十倍。用不用,随你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