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274章 时针指向零点,审判者的回归**-《刚重生,就被不孝子孙送去联姻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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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**一、烟火废墟里的长寿面**

    新长安星的清晨,是从一阵阵浓郁的碱面香气中苏醒的。

    由于昨夜“丰收广场”的那场异变,整个集市此刻显得有些凌乱。倒塌的凉棚斜斜地支在红砖墙上,几处被踩扁的火锅盆还挂着干涸的红油,在淡紫色的晨光下显出一种狼狈的暗红色。纳米清道夫们正成群结队地穿梭在瓦砾间,发出细微的嗡鸣,试图将那些被维度扭曲的桌椅板凳重新“打印”回原来的形状。

    林恩中士正蹲在一口还没完全熄灭的炭火灶前,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不锈钢漏勺,用力地搅动着锅里的开水。

    他的那条机械右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,由于昨夜的逻辑过载,手肘处的涂层剥落了一块,露出了里面精密的、还在微微渗着电离液的液压杆。

    “老林,你这面再煮就坨了。”

    季凡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他已经换下了一身锈迹斑斑的守夜人风衣,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服。虽然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右手还藏在袖子里微微颤抖,但看起来已经重新变回了那个在新长安街头随处可见的沉稳青年。

    “团长,你不懂。我婆娘以前说过,这时候面得煮软点。爷爷在那边守了一夜,胃口肯定不好。”林恩没有回头,只是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抹了把眼角的眼屎,“这碗面,得有‘深度’。”

    季凡默默地走上前,接过林恩手里的漏勺。

    他的右手探出袖口,那个锯齿状的符号在清晨的冷空气中显得格外灰暗。就在他握住勺柄的一瞬间,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如同精密的钟表齿轮在对位的感觉传遍了他的全身。

    在那一刻,锅里翻滚的每一根面条的受力、每一滴沸水的沸点,甚至连炉火中炭火燃烧的余韵,都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刻度尺精准地量化了。

    季凡轻轻一抖手腕。

    原本混乱翻滚的面条,在水中竟然呈现出一种奇妙的、极富韵律的螺旋状,迅速地被挑进了那只缺了一个口的青花瓷碗里。

    “嘿,神了。”林恩瞪大了眼,“团长,你这手艺,不去国营饭店当二厨真是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季凡苦笑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这种“神了”的力量,代价是他影子里那个正随着他每一次呼吸而缓缓转动一格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色时钟。

    **二、顾博远的最后守望**

    医院的病房很窄。这里本就是用旧工厂仓库改建的,墙壁上还留着那种已经斑驳的“安全第一”的红色标语。

    顾博远躺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,呼吸已经变得很轻,轻得像是随时会被清晨的微风吹散。他的鼻翼翕动着,努力想要捕捉那股从门缝里钻进来的面香。

    “伯公,面来了。”

    季星遥推开门,她的眼圈红肿,显然昨晚哭过。但此时的她,手里稳稳地端着那碗面,脸上挂着一种顾家女性特有的、倔强而温柔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好……好香……”

    顾博远微微睁开眼。他的眼神已经不再浑浊,反而呈现出一种极其清澈的、近乎透明的神采。这种现象在守夜人的医疗记录里被称为“回光”,是生物能最后的一次、不计后果的燃烧。

    季凡扶起老人的后背。老人的身体很轻,轻得让季凡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。

    顾博远吃得很慢。每一口面,他都要嚼很久,仿佛在那简简单单的碱面和猪油香气里,他能品尝到顾家在那荒芜星球上挣扎的百年岁月,能品尝到那个曾经有着绿树红墙、有着喧闹菜市场的旧世界。

    “凡儿……你爸……季天策,他以前修拖拉机的时候,最喜欢的就是听那齿轮咬合的声音。”

    老人放下筷子,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。

    季凡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
    “他说……那声音里藏着这个世界的……诚实。”顾博远看着季凡,干枯的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季凡的影子,“观察者……它们不诚实。它们给的永恒,是假的。但你影子里那个齿轮……那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伯公,你别说了,多歇一会儿。”季星遥哽咽着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得说。等我走了,顾家在旧时代的最后一页纸就撕下去了。”顾博远反手抓住了季凡的手腕,劲头出奇地大,“小心你妈。晚舟那丫头……她不是在害你们。她只是……在那个黑漆漆的星海里,看到了一面镜子。”

    “镜子里……全是齿轮。她以为她掌握了转动手柄的权力,但其实……她只是变成了那个最大齿轮的一颗螺丝。”

    老人的呼吸开始急促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悠扬的、却又极其现代的旋律。

    那是晶簇文明的频率干扰音,被人类改造成了一种名为《银河大合唱》的背景音乐。这种音乐正在新长安的每一个角落播放,顾晚舟那温柔到极致的声音,在音乐的间隙中不断重复着:

    “联盟的孩子们,和平已至。让我们放下武器,去拥抱这永恒的宁静吧……”

    听到这个声音,顾博远的身体猛地绷紧,随即又无力地摊开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穿过了季凡,看向了窗外那片正在新生的、却又充满了机械感的城市。

    “好……好大的……钟啊……”

    老人的最后一句话,被风吹散了。

    他就那样微笑着,握着季凡的手,安详地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在那一瞬间,新长安所有的机械表、所有的数码显示器,甚至是普罗米修斯核心的内部时钟,都毫无征兆地停滞了整整一秒钟。

    旧时代,彻底合上了最后一扇门。

    **三、文化输出的“和平演变”**

    葬礼办得很简朴,这是顾博远生前的要求。

    就在老人下葬的同一天,一艘来自“仙女座边缘”的流浪种族商船降落在了新长安的空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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