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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此刻，她忽然间话锋一转，眸光微微一凝，眼神中带着几分试探与期盼，轻声问道：“小言，在你心里面，谁是最重要的？”

    “是我，还是杜曦，还是洛玉仙？”

    江言没有丝毫犹豫，也没有过多思考，语气坚定地说道：“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？”

    “在我心里，肯定是你啊，从来都是你。”

    裴秋凝此刻，脸上露出一抹痴痴的笑容，眼底满是欢喜与满足，可她嘴里所说的话，却让江言心中一窒，所有的温情，瞬间凝固了几分：“那如果是我，为什么我不是你的妻子呢？为什么你的妻子，是杜曦，而不是我呢？”

    闻声的江言，整个人身体一僵，脸上的神情，瞬间变得有些复杂，有愧疚，有无奈，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。末了，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，伸出温厚的大手，紧紧地抱着裴秋凝柔软无骨的娇躯，将她紧紧搂在怀里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愧疚：“秋凝，这件事情，我之前也和你说过了，只能说，因缘际会，世事弄人，一切都是命中注定。”

    “当初杜曦的身世十分可怜，变成了植物人，我遇见她的时候，而我当时，也居无定所，四处漂泊，在不知道你的存在，一步步走到了如今这一步，和她结为夫妻。”

    “秋凝，你也了解我的性格，我不是那种始乱终弃、背信弃义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这件事情，从当时我决定救她，照顾她的时候，因果就已经结下了，我不能辜负她，更不能抛弃她。”

    闻声的裴秋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，神情在剧烈地变化着，眼底闪过一丝委屈，一丝不甘，还有一丝酸涩。

    末了，她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，语气重新变得平静，轻声问道：“既然你已经将植物人的杜曦治好了，她也已经恢复了健康，为什么之后，还要和她牵扯那么多？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写一封和离书，和她彻底了断，然后和我在一起？”

    江言轻声道：“和离书，我是写过的，可当时杜曦不同意，她不愿意和我和离，我也不能强迫她。”

    “之后你就出现了，随后就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，你做出了很多极端的举动，事情也渐渐发展成了如今这般难以收场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裴秋凝沉默了，房间内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缓缓开口，语气平静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盼：“那我想成为你的妻子，怎么办？我也想光明正大地陪在你身边，想让所有人都知道，我是你的妻子，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江言看着她眼底的期盼与委屈，心中一软，温和地笑了笑，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：“娶啊，能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只要你愿意，我就娶你，让你也成为我的妻子，让你光明正大地陪在我身边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裴秋凝心中一暖，所有的委屈与不甘，瞬间消散，眼底重新泛起光芒，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：“你娶了我，那杜曦怎么办？你总不能，同时拥有两个妻子吧？”

    江言伸出手，轻轻点了点裴秋凝光洁如玉的额头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，却也有着几分坚定：“总不能把杜曦抛弃了吧？”

    “她那么温顺懂事，那么在乎我，我若是为了娶你，就休了她，弃她于不顾，那我岂不是成了负心汉，成了渣男？”

    “秋凝，你好好想想，若是我能为了娶你，而去休掉杜曦，那以后我会不会因为别的女人，而去休掉你？”

    “事情不是这样算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对杜曦，有承诺，有责任，我不能辜负她，而对你，有深情，有牵挂，我也不想委屈你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只能尽我所能，平衡好你们之间的关系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句话，裴秋凝的小脸上，神情在迅速变化不定，眸光闪烁，神情晦涩，心底翻涌着各种情绪，有不甘，有委屈，有理解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。

    如今融合了远古时期记忆的裴秋凝，心智变得成熟了许多，也沉稳了许多，对将杜曦杀掉或者休掉这件事情，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热衷，也不再那么极端。

    她心里清楚，若是真的那样做，或许在看到结果的那一刻，她会一时舒心，会觉得自己终于独占了江言，可久而久之，江言一定会因为这件事情，心生愧疚，会渐渐疏远她，甚至会厌恶她，他们之间的关系，也会越行越远。

    这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。

    她想要的，不是江言的妥协与愧疚，而是江言的真心与偏爱，是能长久地陪在他身边，是他们之间，能没有隔阂，没有猜忌，温情相伴。

    不过一想到，自己的情敌如今只剩下杜曦一人，洛玉仙那个女人，无论是修为还是对江言的影响力，都已经被自己远远甩开，甚至可以说是被当做失败者，在现阶段彻底淘汰出局。

    裴秋凝的心底，就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，所有的不甘与委屈，也消散了不少。

    毕竟对于裴秋凝来说，洛玉仙的威胁，远比杜曦大得多。洛玉仙容貌绝美，修为高深，又对江言执念极深，若是她一直纠缠不休，必然会成为自己的心头大患。

    如今洛玉仙一心闭关修炼，想要变强之后，再回来争夺江言，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，这无疑是一件好事。

    而让她对杜曦充满敌意的，不过是杜曦的头上，顶着江言妻子的头衔，不过是杜曦，比她更早一步，陪在江言的身边，得到了江言的承诺与责任。

    裴秋凝此刻，脸上露出一抹莫名的笑容，伸出小手，轻轻点了点江言的胸口，清越的声音中，带着淡淡的揶揄之色：“小言，我不是小女孩，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这一番话，骗骗杜曦那样单纯的小女孩，倒也算了，对我，可没用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一句话，简直就是在偷换概念，看似有理，实则是在敷衍我，不想正面回答我的问题，不想在我和杜曦之间，做出选择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句话，江言的心中，有些无奈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裴秋凝，是这四个女人中最了解他的人，也是最难以糊弄的人。

    她深知自己的套路，因为这些套路，都是自己当初在地球上，对她用过的，所以她的抗套路能力，非常娴熟，她的底线也被自己拉得很高。

    这一套说辞，兴许能糊弄过单纯懵懂的杜曦，能糊弄过偏执深情的洛玉仙，但想要糊弄过心思缜密，了解自己一切的裴秋凝，简直是难如登天。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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