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日光漏进来,落在他身上,在眉骨和鼻梁间投下浅浅的影。 窗外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 他动了动。 终究没追出去。 只是坐在那儿,手指还按着眉心。 轻轻叹了口气。 他想。 这么多年,她看他的每一件事,都能看出另一层意思。 他不是没有错。那时候太忙,忙得理所当然,又不会养孩子,理所当然地觉得她一个人也行。等想开口的时候,她已经走远了。 远到他够不着。 可他那点自尊又不允许他低头。 于是就卡在这儿。 不上不下。 如鲠在喉。 —— 泠汐走得很快。 快到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躲什么。 走到廊下拐角,她才慢下来。 风吹过来,有点凉。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——空的。 那只玉瓶,她没拿。 她站了一会儿。 忽然想起他刚才看她的那个眼神。 挑衅,赤裸裸的挑衅。 关人禁闭,他还有理了? 行,她懂了——在师徒这门行当里,大概是祖传的规矩:徒弟永远有错,师尊永远全对。 什么破道理?狗屁不是。 她现在脑子里全是那个眼神,像鬼一样缠着她。 烦死了。 深吸一口气,准备回去躺着。 药不吃了。 还能真拖死她不成? 从太虚揽月里抬出一具尸体他的颜面往哪搁啊? 她还就不信了,这把就和他杠上,谁先讨饶谁是狗! 喜报。 在泠汐“宁死不屈对抗邪恶势力沈靖清”的战争中,以闭关停药十四天为代价,取得突破性胜利。 结界没了。 当然,代价也是实打实的——内伤加重,脸色苍白,脚步虚浮,走三步喘两喘,感觉活不起了。 总的来说,沈靖清没招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