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城南。 地下黑市三教九流混杂。空气里什么味儿都有,劣质脂粉、陈年霉土、烧焦的羊油混在一起,熏得人直皱眉。 灯火昏暗。各路商贩压着嗓子谈价钱,眼珠子滴溜乱转。 沈豫舟领两名便衣护卫,踏进了东海商行的地下秘库。 商行掌柜不认得来人。只见这位客人身量颀长、气度不凡,想必出手阔绰,当即殷勤地搬出十几匣珍品珍珠供他细挑。 缎面上铺满大大小小的南珠,灯火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。 沈豫舟拣起一颗滚圆的南珠,就着昏暗灯火比对光泽,拇指指腹摩挲珠面,感受弧度。 挑珠子的间隙,他余光扫了一眼掌柜身后的多宝阁。 木阁底层的暗格半掩着,缝隙里露出半本未合拢的黑皮账册边角。 封面上压着一枚飞鸟印。 二皇子萧衍平的私印。 沈豫舟面色纹丝未动,继续低头翻弄手里的珠子。 他挑中了一颗,光泽莹润,浑圆无暇,灯下一转,连半丝瑕疵都找不出来。 这颗,她应当挑不出毛病了。 应当。 他将南珠收入袖中。 然后身体微微前倾,顺手拉开那个暗格的木屉,一把将黑皮账册抽了出来。 动作干净利落,从挑珠到抽账册一气呵成。 掌柜面色大变,扑上来就要抢。 护卫飞起一脚,将人踹翻在地。 掌柜仰倒在满是灰尘的砖面上,面露凶狠,咬牙挤出一句:“这位大人,东海商行背后的主子,不是你招惹得起的。劝你将账本放下,权当今夜不曾来过。” 沈豫舟居高临下看着他。 手里随意翻着那本黑皮账册。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,记载着东海商行这些年私贩精铁兵器出境的每一笔流水。 数目之巨,足够诛九族。 这是二皇子暗中敛财、豢养死士的最后一条地下商路。 沈豫舟合上账册,伸手探入衣襟内侧,从贴身的夹层中摸出一块沉甸甸的金牌。他两指夹着,不紧不慢地翻了个面,亮给掌柜看。 昏暗灯火下,金牌正面的“敕赐”二字被烛光一照,明晃晃地刺进掌柜眼底。 掌柜瞳中的凶狠一瞬间褪了个干净,瘫倒在砖面上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。 “私贩铁器,死罪。”沈豫舟将金牌重新挂回腰间,“这账册本官收了。你背后那位主子想要,可以亲自去大理寺大牢里提。” 他偏头看了一眼左侧的护卫,不必开口,对方已然会意,转身消失在暗巷尽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