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老臣那丫头在家里被宠坏了,行事率性些,可对皇家向来敬重。” “听闻长公主殿下近来凤体欠安,小丫头不懂朝堂上的弯弯绕绕,单存了些陪长辈解闷的孝心。” “裴大人不夸她一片赤诚,反倒急着扣上藐视天家的大帽子,莫非在裴大人眼中,晚辈亲近长辈的温情,还比不上那些死气沉沉的规矩?” 裴仲文稍稍抬高下巴,将笏板往袖中一收,语气拿捏得极为痛心: “孝心?” “满朝皆知长公主殿下不喜喧闹,楚家丫头分明是挟恩图报,跑去长公主府生事。” “天泽琼泉乃皇家重地,连皇后娘娘都不曾轻易涉足,她一个未出阁的丫头行此狂悖之举,楚相还要用‘娇生惯养’四个字来替她开脱吗?” “裴大人慎言。” 沈豫舟手持笏板,从文官列中从容迈出。 他未看裴仲文一眼,先朝上方端坐的天子深揖一礼。 随后才偏过头。 那双素日里温和清正的眸子在此刻间敛尽温润,透出比刀锋更甚的冷厉。 “下官未婚妻是否冲撞殿下,自有殿下圣裁。” “裴大人这般言之凿凿,不知是从长公主府探听了何等机密?” “长公主府内事,太常寺少卿竟了如指掌?” 一顶刺探皇家内院的帽子扣下来,裴仲文老脸涨红。 “沈豫舟,你少血口喷人,楚家丫头招摇过市,路人皆知。” “既然是路人皆知,裴大人又是如何判定她被治罪了?” 沈豫舟语气平稳,字字珠玑。 “昨夜下官亲自前去传话,殿下亲口应允未婚妻今日前去叙话。” “难不成殿下行事,还要先通报太常寺?” 殿内安静下来。 承恩侯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衣袖,声音里透着十足的幸灾乐祸,语调拖得长长的开口。 “沈大人倒是生了一副好口齿。” “只盼等会儿长公主府的降罪懿旨传来时,你头上那顶乌纱帽还能戴得这么稳当。” 就在群臣相持不下时,殿外传来太监高亢的通报。 “启奏陛下,长公主府章嬷嬷在殿外候旨。” 这几个字落地,宣德殿内风向顿变。 众人对视,皆从对方眼里看到笃定。 长公主连身边的掌事女官都派到了宫门口,楚家今日完蛋了。 裴仲文挺直腰杆,面露得意。 皇帝宣召。 因是长公主身边最得脸的人,特许入殿回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