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长公主府在京城东面,独占了半条永安巷。 沈豫舟站在府门前。 两列带刀侍卫如铁桩钉在台阶两侧,目不斜视,连呼吸都透着股不容外人靠近的寒意。这座府邸他路过不下数次,从来只见大门紧闭,没见过一个访客进出。 他在心里把楚窈洲让他说的那番话又默念了一遍。 念完,闭了闭眼。 他这辈子做过最出格的事,马上要被刷新了。 满京城谁人不知,永安长公主阴晴不定,脾气上来连当今圣上都要让她三分。她因驸马早年战死沙场,至今未再嫁,性情愈发孤僻难测。 沈豫舟此行,在旁人看来,与送死无异。 府门口的侍卫拦住他,领头的侍卫长更是直接回绝:“殿下不见外客。” 沈豫舟没走,语气不卑不亢:“烦请通传一句话。就说,素月找到了。” 侍卫的手顿住,盯着沈豫舟看了两息,转身跑了进去。 片刻后,府门大开,长公主身边第一得力的女官章嬷嬷亲自出来迎他。 她脸上不见半分喜色,严厉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:“殿下因素月之事,这段时日脾气愈发难测,状元郎,你万万要慎言。” 一路进了正厅。 厅中陈设简素,正中一架紫檀屏风,屏风后隐约可见一个端坐的身影。 “新科状元沈豫舟,拜见长公主殿下。” 屏风后传来一个平淡却威严的声音:“素月在哪儿?” “回殿下,素月昨夜自行来到晚辈未婚妻所居的院中,目前安好,并无伤损。” “既然找到了,直接送回来便是。你来做什么?” 沈豫舟顶着那无形的压力,将楚窈洲的原话一字不改地搬了出来: “晚辈的未婚妻说,她拿全天下独一份的猫,换全天下独一份的享受,公平交易。若殿下想接素月回去,需允她借用府上的'天泽琼泉'一回。” 正厅里的空气凝住了。 天泽琼泉。 章嬷嬷的脸色变了。 她在长公主身边伺候了二十余年,亲眼见过皇后开口借用被当场驳回,亲耳听过长公主那句“本宫的池子,没有第二个人配进去”。 而现在,一个相府千金,竟然张口就要拿一只猫来换? 章嬷嬷下意识望了沈豫舟一眼,嘴唇抿了抿,又飞快地垂下头去。 屏风后面,长公主久久没有说话。 厅里连茶盏碰到托盘的声音都没有了,侍女们屏住呼吸,连眼珠都不敢转。 沈豫舟跪在青砖地面上,脊背绷得笔直,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渗了出来。 终于,屏风被侍女撤开。 长公主站了起来。 她约莫四十出头,面容端丽,眉眼之间自有一股经年沉淀的凌厉之气。步履不疾不徐地走到厅中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沈豫舟。 开口时,声音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 “你再说一遍。” 沈豫舟咽了一下,重复道:“晚辈的未婚妻想用素月,换殿下府上天泽琼泉的一次借用。” 长公主笑了。 那笑容没有半分暖意,反而让厅中的温度又降了几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