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已经告老不问政事多年,平日早朝从不露面。 今天却穿着一品朝服,拄着那根跟了他半辈子的紫檀拐杖,站在文官行列最前方。 他来的消息在朝堂上炸开了锅。 皇帝见到他也有些意外,连忙让人赐座: “太傅今日怎么来了?” “老臣听说有人弹劾我的弟子,来给他撑撑腰。” 严嵩之说得毫不遮掩,直白到让全朝文武都愣了。 他从袖中取出那张被他视若珍宝的宣纸,直接将那张纸“啪”地摊在了张承明面前。 “张御史,你好好看看。” 张承明低头一看,满脸困惑: “这是什么?绣花样子?” “绣花样子?” 严嵩之的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。 “你在考场里只看到糕点,在这里只看到花样——你这双眼睛,到底什么时候能看到点有用的东西?” 他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。 “这是一张完整的黄河中游分洪疏导图!你所说的那位'不务正业'的状元,画裙摆花样的工夫,就把困扰老夫半个月的治水难题给解了!” 张承明的脸色变了。 严嵩之没给他喘息的机会,继续说: “老夫活了七十多年,教了三任太子,能让老夫心甘情愿收为关门弟子的,统共就两个人。” “第一个,是当今太子殿下。” 朝堂上更安静了。 “第二个,就是沈豫舟。” 他转向皇帝,声音铿锵有力。 “陛下,此子不是沉迷琴棋的浪荡之人。他是举一反三、融会贯通的天纵之才。” “一张裙摆花样里藏着治水方略,一步弃子便能破解死局——这种人,若还被御史参一个'不务正业',那老臣这三朝帝师的眼睛,不如挖了去喂狗!” 他话音一转,拐杖在地上又是一顿,目光扫过朝臣队列中裴仲文缩着脖子的方向。 “至于某些人,一辈子没被谁真心差遣过,也一辈子没有为谁心甘情愿跑过一趟腿——他看不懂别人的赤诚,那是他的眼瞎。老夫不跟瞎子计较。” 这话没指名道姓,却比指名道姓还狠。 裴仲文的脸从红变白、又从白变青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朝服的领子里。 满朝文武被这一连串话震得鸦雀无声。 连皇帝都被逗得嘴角一抽。 这老太傅护起人来,比老母鸡护崽还凶。 皇帝接过那张宣纸,仔细看了看。 他看的时间比所有人都长。 越看,眉头越舒展。 最后,他将纸放下,抬头看了看太傅,又看了看站在百官之中面色平静的沈豫舟。 第(2/3)页